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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-开学

    2024年9月1日Y天/多雨
     开学了。
     空气里弥漫着Sh气,地面积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
     我撑着伞踏进校门,一切都熟悉,却也有些陌生。
     我回到了这所充满回忆的学校。
     我们整个暑假几乎天天见面,
     我去过他家不只一次
     看过他房间的书柜,也记得他睡着时睫毛的样子。
     我以为我们变得更亲近了,
     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。
     但自从他回老家後,
     我们就几乎没有再联络。
     一开始我告诉自己
     没关系,他可能只是忙,可能只是累。
     直到那天,我走进办公室。
     冷气吹得我起J皮疙瘩,桌椅静静地排列着,
     空气里飘着咖啡和纸张混合的气味。
     我打开他的办公室门,
     看见了一幕我怎麽也没预料到的画面:
     一个学妹,坐在他的桌旁,
     她正低头翻着什麽,靠得很近
     靠得太近。
     那是原本属於我的位置。
     他抬起头看见我时,脸上的神情愣了一下,
     彷佛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     学妹也有些慌张地起身离开,连书本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     我压着情绪问他:「她是谁?」
     他皱了眉,语气不耐:「学生啊,不然呢?」
     我一瞬间愣住了。
     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过话。
     他一直都很温柔的,像是在呵护一朵很容易碎的花。
     可现在,他语气冷淡,像是在回应一个不知分寸的提问。
     我什麽也没再说。
     我知道,如果我开口,我一定会失控。
     於是我转身走了。
     身後没有任何脚步声追上来,
     只有我自己的心跳,像打雷一样乱七八糟。
     我回到教室,天空还在下雨,窗户上挂着一排水珠。
     坐在我的位子上,我看着眼前的英文考卷,
     那些字母像被水泡过一样,完全读不进去。
     脑袋里只剩下暑假的画面
     他抱着我,轻轻抚着我的头发,
     他低声说他想我,说他需要我。
     那时的我,真的以为我是唯一。
     但现在想来,
     他可能只是享受「被喜欢」的感觉,
     而我,刚好可以给他。
     原来我不是他心里的谁,
     只是某段时间里的一个「谁都可以」。
     我这才恍然大悟。
     他是老师,我是学生。
     我们,从一开始,就不该有这种关系。
     可是哪里错了呢?
     喜欢一个人,有错吗?
     被温柔对待,又有什麽罪?
     那些问题还在脑海里不停盘旋,
     我不知道答案,也不急着知道了。
     只知道,从今天开始,
     我必须学着,把他放回心里的一个角落,
     然後继续过下去。
    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